从文化创造力看文化园区创新发展的问题及策略_叙事传记_好文学网

作者:游戏小说    发布时间:2020-03-23 16:37    浏览::

  文化创意是新兴的现代服务业部门,对区域文化繁荣和结构转型都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从西方国家的实践经验看,科技进步不仅促成了文化创意产业的兴起,也从文化创意产业发展中获益良多。中共十七大报告提出,要“运用高新技术创新文化生产方式”,十八大报告也要求“促进文化和科技融合”。上海作为具有“深厚文化积淀和鲜明文化特色”的世界城市,在“全力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过程中,更是“迫切需要发挥文化知识创新、智力创造的作用”,进一步“增强城市文化软实力和国际竞争力”。近年来,从中央到上海都在努力促进文化创意产业的双轮驱动,但从发展实践看,文化产业的技术装备水平提升明显,但文化内涵的挖掘仍不尽如人意,文化创意产业在促进创新成果转化方面的作用难以发挥。为此,探讨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互促发展的问题和目标很有必要。

文化创造力是一种隐含经验类知识的力量,是创新思维、创新文化、创新系统结构等隐性知识的集中体现,是文化园区创新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文化创造力能量的提升可以加快文化园区创新能力裂变、扩张的速度,拓展文化园区产业链条延伸的宽度与广度,形成文化�@区边际效益的递增和创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本文立足于文化创造、主体需求乃至区域、城市创新发展,对文化创造力进行了新解读,审视我国文化园区创新发展的问题。 中国论文网 文化创造力;文化园区;问题;策略 余博,中国传媒大学。 文化园区是由众多中小微企业、中介组织、研究机构等组织组成的、社区联结化的网络体系,是众多创新理念、产品、技术和品牌诞生的创意场所。文化园区内文化创造力的提升不仅能为文化园区带来高速发展,推进创新成果的市场应用,获得文化园区创新经济的规模效应,而且伴随创新的传播与发展带来的文化园区内外部环境的改变和创意资源的裂变、优化与重组,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文化创造力的集聚与外溢能力,推动文化园区的创新发展。因此,基于文化创造力审视文化园区的发展问题,找到提升文化创造力的可行性策略,对推动文化园区的创新发展具有一定的价值。 一、文化创造力的新内涵 文化创造力是人类所独有的本质特征,具体表现为现实的人的创造力,即创意、创新、创造的能力和潜力[1]。文化创造力的实现过程是否定“旧质”,创生“新质”的过程,不仅能提高生产力水平,而且能加快现代文明发展的步伐,为城市、地域、国家、民族的文化发展创造活力。 1.文化自觉、文化批判下的知识和价值再创造 文化创造力是文化主体在对传统文化、先进文化进行了解与研究的基础上,源于文化自觉,借助文化批判,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进行知识创造和价值创造的一种能力。纵观人类发展史,作为文化主体的人,总是在对自身存在方式及演变过程不断地进行检视和反思,然后进行自我否定,继而寻求新的发展,以此来实现更高的生产和生活目标。这一批判和改造的实践过程,就是进行文化创造,实现文化理想的过程。其实,对于人类而言,“无论是自身生存还是发展,无论是认识世界还是改造世界,都会不断地催生文化自觉,在文化自觉的基础上形成文化创造力”[2]。文化创造渗透于人文化实践活动中的各个方面,集中体现为知识的创造和价值的创造。人在实践活动中对自然、社会、经济、文化等规律的认识与发展正是对知识的创造过程,而价值的创造则进一步表现在实践过程中文化主体对自身存在和发展意义的再认识。人的实践创造活动,不仅增强了人的思维能力,打破思想桎梏,而且能够激发文化创新的勇气与活力,创新城市文化氛围,增强城市创新活力。 2.超越本性、内在需求下的历史文脉传承 人类存在于一定的社会历史环境中,热衷于不断地发现新问题,找出矛盾,同时试图加以解决,实现新的突破和成长,继而推动历史文化的新发展、新创造、新变革。文化创造力从根本上而言,是文化主体自身追求新颖、卓越的本性使然,是达到内在心理平衡的一种行为方式。文化主体内在的超越本性,成为其进行文化创造活动的原始动因。按照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自我实现的需求是个体价值的高需求,而创造力的发挥推动着个体价值的实现,充满创造的人生是充实的人生,富有创造力的个体是有价值的个体”[3]。自我需求的满足是创造主体通过便捷、有效的方式激发自身潜能的过程。文化创造力的激发是文化主体不断满足自身文化进步的需求,创造出具有城市特色的文化成果,在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相互作用的过程中,不断谋求创新与变革。在新的历史形势下,文化主体文化创造力的发挥是对一个城市文化脉络的传承,能形成新的城市发展愿景。文化主体崇高的社会责任感所带来的文化创造力提升了城市创造力的水平,塑造出新的城市特质。 3.文化产业体系下的城市综合竞争力指标 日本学者日下公人认为,文化产业的目的就是创造一种文化符号,然后销售这种文化符号。可以说,创造力是文化产业的核心,文化产业的发展就是要大限度地发挥人的创造力。芬兰学者芮佳莉娜・罗马指出文化产业具有双重属性,即文化的产业化和产业的文化化。从经济学角度而言,文化产业创造力就是整个产业系统所表现出的市场力量。这个市场力量,本文理解为是从市场获利的能力和创新发展的能力。市场化的文化产品和服务,与城市以及所在区域的文化息息相关,文化产品的生产消费过程实际上也是某种文化理念或价值观在城市或区域之间的传递与传播过程。文化消费者在产生文化认同的基础上,产生消费动机,随着认可程度的提高,增加新的市场需求,进而提升区域或城市的文化产业市场竞争力。同时,政府的政策、管理理念与手段以及对文化产业发展的态度,作为文化产品市场发展的宏观环境中的重要因素,也对文化产业系统的运行具有一定的支持作用。文化创造力不仅体现在生产、流通、消费、体验等文化市场竞争系统的环节中,还体现在城市或区域的文化竞争力中,体现在具有能够提升区域与区域、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跨界与融合,促进创意经济繁荣发展的能力上。 二、基于文化创造力审视我国文化园区在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2010年起,全国已有9个文化园区被文化部撤销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基地和国家级文化产业试验园区命名。尽管被摘牌的文化园区在发展之初获得了较快的发展,但在后期经营中呈现了诸多问题,致使文化园区内文化创造力无法获得有效集聚、提升与释放,逐渐失去了示范、带动和辐射作用。 1.吸引力不足,创意环境缺乏营造 受益于政府的扶持政策,目前,我国大部分园区已经配备了齐全的硬件设备和完善的基础设施,文化园区内的入驻企业可以共享园区内舒适、便捷的办公环境。但我们仍然看到大量文化园区沦为“死气沉沉”的常规商务办公场所,对创意阶层毫无吸引力。入驻企业对园区也没有黏性聚合力,文化创造力并未得到提升。究其原因是文化园区在硬性环境和软性环境方面都存在一定的问题。在硬性环境方面,文化园区内缺乏展览馆、图书馆、文化艺术中心等公共文化场所,创意阶层在工作之余缺少交流场所,文化企业及创意阶层之间并没有能够形成频繁互动、交流的氛围。同时,文化园区内的文化产品和服务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向公众展示,缺少文化创造力外溢的机会和条件。不少文化园区在建筑改造、景观设计方面并不重视建设绿色、生态环境,文化园区成为一个缺乏生气的办公场所,创意阶层难以在此开展文化创造活动。在软性环境方面,很多文化园区没有提供给入驻企业,尤其是中小微文化企业所需的政策咨询、财税、法律、人力招聘与培训、营销推广等方面的支持,企业的文化创造力难以获得大限度的发挥与释放,逐渐导致大量文化企业及创意阶层的流失,文化园区不再是“创意磁场”,文化创造力的集聚效益相应减弱甚至消逝。 2.脱离消费市场,创意成果难以转化 齐勇锋指出:“文化消费的快速增长,成为推动传统文化资源现代化转换、加快文化产品和服务供给的动力源泉,从而使蕴含在文化艺术工作者和人民群众中的潜在创新能力被大大激活。”[4]文化生产与消费的无缝对接能够促进文化园区企�I及时地获得文化产品和服务的使用反馈,促进先进的生活观念、生活方式以及价值观的输出。但是,目前文化园区“政绩偏好”的发展状况,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企业的原创能力和内容生产。文化园区“缺乏群众喜闻乐见、有影响力的精品节目和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品牌、企业品牌与人才品牌,难以对文化市场形成持续的拉动,文化消费增长乏力,奢侈品消费风行”[金沙贵宾会,5]。文化园区生产的文化产品和服务无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产品消费需求,文化园区经营方也没有与文化企业及创意阶层共同努力,营造出轻松自由的消费氛围。理想的文化园区应考虑在公共区域设置休息区、展示区、休闲区、销售区等,鼓励文化创新、创造以及消费行为,提高园区知名度和品牌辨识度。但目前大部分文化园区经营模式较为单一,仅专注于办公场地租赁业务,没有意识到文化园区生产与消费之间相互促进的关系,文化创造活动难以与市场消费需求同步,文化创造成果难以在第一时间投入文化消费市场,从而实现创意、创新资源与活动的转化。 3.同质化严重,空间受限无法突破 文化园区的建设和发展只有在设计阶段依据自身特色,明确文化园区主题,在人才吸引、创意环境营造、网络化平台搭建等方面追寻个性化发展,才能实现吸引一定数量的文化企业及创意阶层向其集聚,并通过释放文化创造力生产出个性化的创意产品,实现文化创造力的外溢效益。近年来,在政策利好的情况下,我国文化园区的建设从20世纪90年代的起步,发展到2002年的48个文化园区,再到2012年时出现井喷态势,达到1457个,并在2014年时达到3500个文化园区的顶峰。2015年,文化园区数量稍有回落,全国正常运作的文化园区约为2047斤[6]。但不难发现,在园区蓬勃发展的背后,不少文化园区是某些房地产商利用政策优惠进行的“圈地”行为,或因缺乏可持续运营能力而导致园区发展停滞不前,在设计、建设、招商、经营等多个环节并不顾及当地文化生产、文化消费和市场需求状况,不考量当地文化资源和文化特色,不引进创新的信息技术成果,同质化现象十分严重。尽管身处“互联网+”时代,但大多数文化园区的经营管理理念依然陈旧,平台的建设仅停留在信息交流层面,文化企业、创意人才、文化市场之间的沟通联系受到时间、空间的限制;新观点、新技术、新手段无法快速进入或流出文化园区,难以形成社群和实现线上、线下资源的协同发展。 三、基于文化创造力探索文化园区创新发展的策略 文化创造力集聚与外溢效益的发挥,能有效地解决文化园区的发展局限,从文化生态、集群服务、创意聚合等角度入手来提升文化创造力,对推进文化园区创新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1.协同创意要素优化文化生态 文化创造力的发展需要有效协调文化创新、文化消费、科技创新、创意环境营造等创意要素来推进文化园区生态系统的不断进步、演化和升级。为了提升创新能力,文化园区要保持企业之间的知识差异,将传统相对稳定并趋于静态的产业发展模式和运营机制发展为高速流动、融合发展的文化产业价值网络生态体系。良好创意环境的营造不仅是对某种创意风格的展现,而且是对各类创意资源的吸引与培养,更是基于创意经济发展目标基础上构建一个集生产环境、交易市场、体制环境、创意氛围于一体的生态综合体。随着文化生产与文化消费的一体化发展,消费者将越来越多地参与到文化产业链条中来,在实体产品与虚拟空间之间、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搭建对接的在线网络、社交、交易平台,增加消费者的参与感,使其成为文化产品和服务创新的终体验者和下一轮创意活动的主导者、指引者。另外,完善的产业链条可以带动文化园区上、下游企业的联动效应,文化园区可依照产业格局和周边的环境效应,尝试打造集“研发、运营、发行、销售、周边服务”于一体的完整产业价值链,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循环生态系统,可以有效发挥文化园区文化创造力的集聚与外溢效应。 2.围绕支持外力健全集群服务系统 文化园区依靠政府、市场、网络、制度、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发扬等支持外力促进了创意能量的集聚,在诸多领域承担着公共服务、社会稳定、社会自律等职能。目前,诸多文化园区消耗了大量资金,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创新效果,究其原因就在于把创新看成了单独的线性过程,没有形成完善的区域服务创新网络,缺乏足够的创意资源流动与更新。要想实现文化园区创意能量的提升,需要强化区域内各行为主体之间的交流、沟通与合作,围绕支持系统各因素建立创新服务系统,拓展推动创新的渠道和途径。建立完善的创新服务系统,如规范市场竞争的市场服务体系,强化社会网络联结的信息服务体系,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制度服务体系,优化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保护体系,实现多元化支持的金融体系,保证产品质量的监控体系等,这些体系的有效运转离不开政府的调节、支持与引导以及各中介组织机构的配合。文化园区集群服务系统的有效建立,可以搭建文化企业之间、文化企业与文化从业者之间的合作关系,实现不同产业、行业之间的跨界合作,有效提高文化园区的创新效率,促进文化创造力和文化园区创新水平的提升。 3.加速创意资源流转提升创新聚合力 文化园区凝聚了众多创意资源,各类创意资源自身的进化与发展,提升了创意能量,赋予文化产品与服务更多的原创性,提升了核心竞争力。要加大文化园区创新资源的更新效率,从整体上搭建开放、创新、动态的文化园区创新更新系统,创建“学习型园区”,加速创意人才的流动与更新,使前沿、先进的科技、知识、信息等资源得以迅速传递和实施;多方位开拓资源渠道,巧妙借用外部的创意力量,利用新资源、新思想、新技术开创创新领先地位。借助高科技信息网络,在文化园区内外建立跨区域、跨产业、跨行业的知识创新共享平台,加速创意资源的更新迭代,使创新实践者的知识获取与转化实时进行,加速创新聚合,有效地促进文化园区创新能量的集聚与创新水平的提升。创意资源流动与更新的实现主体是创意人才,创意人才的吸引与集聚是文化园区凝聚创意聚合力的先决条件。文化园区要搭建高水平的人才发展平台;建立和健全市场化的人才流动、激励机制;采用多形式、多途径的立体化人才培养架构,发挥文化园区产学研机制的积极作用,加速创新成果的产业化。创意人才的流动,加速和带动了创意资源的更新、融合与转化,为文化园区的发展集聚新的创意能量,促进文化创造力的显着提升。 [1]杜刚.浅谈文化创造力与文化创新机制[J].黑龙江社会科学,2012:30-34. [2]高娟.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境下的青年文化创造力培养[J].云南行政学院学报,2013:171-173. [3]邢巨娟.论文化创造力及其产生动机[J].沈阳农业大学学报:111-113. [4]齐勇锋.传统文化的现代转换,如何增强文化原创力[J].传承,2011:50. [5]齐勇锋.论文化产业发展及其方式转变[J].政策,2013:53-56. [6]2015―2022年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园规划市场专项研究及投资策略咨询报告[R].智研资讯集团,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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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的互促发展是不平衡的

上海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的互促发展总体上是不平衡的,这会倾向于陷入“文化工业”的误区,难以真正产出高质量的文化创意成果,也难以发挥创意对创新的积极作用。

近年来,上海高度重视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产业规模持续扩大。2013年,文化创意和设计服务实现增加值521.48亿元,同比增长11.6%;2014年,整个文化创意产业实现增加值2820亿元,同比增长8%,占GDP的约12%。为促进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的跨界融合,2014年上海针对影视拍摄、后期制作、舞台展演等重点领域关键环节,继续实施了文化科技领域融合示范工程,举办了“2014上海文化和科技融合发展论坛”以及首届国际高科技文化装备产业发展论坛,并在浦东加紧筹建上海国际高科技文化装备应用示范中心。在创意产业基地建设方面,张江国家级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2014年文化产业总产值290多亿元,比上年增长16%,产值过亿企业超过20家,主要涉及数字出版、网络游戏、动漫影视等领域,基本实现了“产业集聚”与“文科融合”,并拟聚焦“E”产业集群,促进沪江网、喜马拉雅FM、亮风台科技等“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在文化科技企业方面,2014年,上海游族网络正式成为国内A股主板第一游戏股;零动数码、安畅网络、明波通信等实现新三板上市;沪江网、喜马拉雅FM、三鑫科技、幻维数码、复旦上科、张江超艺、聚力传媒等继续在细分市场表现出强大竞争力。由此看来,上海促进科技支撑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取得了积极进展,《上海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发展行动计划(2012-2015)》初见成效。

然而,对照“国际文化大都市”和“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的建设要求,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在设计创新能力和服务科技成果转化方面还存在许多不足,产业总体竞争力有待提升,具有国际影响力、体现上海原创能力的产品不够丰富,创意产业对相关产业的辐射带动效应不强,文化要素及创意成果产业化的能力较弱。在承担市科委相关项目期间,课题组曾造访了田子坊、M50、上海国际工业设计中心以及张江文创基地等创意园区,发现科技成果虽然有效丰富了艺术创意作品的物质载体和传播平台,并降低了体验艺术创作活动的门槛,但艺术家大多不擅长现代艺术媒介和表现技术;上海国际创新材料馆、中国工业设计博物馆等公共服务平台的使用效率不高,设计师的话语权和设计产权的经济利益都很有限,工业设计服务于科技成果转化的作用难以发挥;张江文创基地的文化科技创新体系雏形初现,但创新合作主要还基于新技术的使用,较少以文化创意引领的跨界合作。因此,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的互促发展总体上是不平衡的,这会倾向于陷入“文化工业”的误区,难以真正产出高质量的文化创意成果,也难以发挥创意对创新的积极作用。

走出文化工业化发展的误区

创造或创意才是创意产业的灵魂,在科技与文化创意产业的互促发展中首先要尊重人的创造力和个性思想,以更加丰富、深刻的文化内涵避免陷入文化工业化发展的误区。

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揭示了科技在文化产业化进程中的作用。在《启蒙的辩证法》中,文化工业被定义为“由于现代科技手段的发展,大规模地复制、传播文化产品的娱乐工业体系”,“它以独特的大众宣传媒介”,“操纵了非自发性的、物化的、虚假的文化,成为束缚意识的工具、独裁主义的帮凶”。一般认为,文化工业的产品具有商品化、技术化、标准化等特征。所谓商品化,是说资本操纵着文化工业产品的生产,技术革新主要服务于文化企业的效益,艺术已然变成了纯粹的商品,这也导致了文化自身的低俗和平庸;所谓技术化,是指现代传媒技术虽为大众文化传播提供了新的载体,但也造成对真正艺术的拆解、重构和篡改,使艺术从属于算术公式的逻辑;所谓标准化,在阿多诺看来,就是按一定程序和标准大规模地生产各种文化复制品,由此,消费者的独立思维和丰富的想象力被瓦解,成为简单的受众群体。本雅明也发现,“现代人通过占有一个对象的酷似物、摹本或复制品来占有这个对象的愿望与日俱增”,复制技术“用众多的复制物取代了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过,他却赞赏复制技术带来的革命,认为“当艺术作品的原真性丧失之时,艺术的整个社会功能就得到了改变,它不再建立在礼仪的基础之上”,不再是审美的幻想,从而取缔了精英和权力对艺术创作与消费的垄断。虽然阿多诺和本雅明的认识并不一致,但都认为,科技一方面促进了文化的产业化进程,满足了大众对文化休闲娱乐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可能会消解文化活动的创造性和独特性。单纯的文化工业化发展,会使得文化创作活动从个体化的精神劳动变为工业化的批量生产,很可能导致文化的同化和人的异化,并可能使低俗文化压制住具有现实批判性的文化。为此,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中,必须使人的创造力和个性思想重回灵魂和核心的位置,同时,也要借助科技进步的成果为创意思想的展现提供更多更好的手段。因此,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中,科技最重要的贡献不是复制和传播,而是创意和创造力展示的更好平台。

另一方面,文化创意产业是在物质产品极度丰富的后工业社会出现的。鲍德里亚提出,随着技术进步条件下物质产品的极大丰富,人类社会将逐步进入消费社会阶段。消费社会是以符号经济为主要特征的社会,人们对消费品的占有不再以消费品的使用价值、而是以炫耀性消费品的符号属性作为主要目的,这也将深刻影响技术创新和创新成果产业化的方向。文化创意产业通常以创造力为核心,充满文化符号的建构与重构,而消费者对创意产品的兴趣也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对创意产品符号意义和价值观的认同。因此,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能赋予创新产品更多生动的灵性,从而以更多个性化的选择刺激大众的消费欲望。在创新成果的产业化进程中,创意产业不仅可以成为大众认识创新成果科技价值的桥梁,也可以赋予创新成果更多的符号价值,以增强其吸引力。例如,香奈儿公司利用高科技精密陶瓷硬度高的特点,加上钻石粉末能使陶瓷闪耀金属般的光芒、并提高抗敏度,制作出了不褪色且不易磨损的J12腕表。这正是高新技术与香奈儿品牌风格的融合。精密陶瓷技术原本远离消费者的日常生活,但是披上香奈儿的品牌外衣,成为腕表奢侈品后,迅速被引入消费市场,并促成了精密陶瓷制品产业的发展。这对创意企业或技术研发者,无疑是双赢的结果。此外,创意产品本身也可以成为多项科技创新融合的载体,例如可实现双向视频点播、有线上网、数字娱乐视听等功能的交互式电视机顶盒就是在新电视文化影响下推出的集成创新产品。而为表达更加新奇的思想、适应文化业态之间更激烈的竞争,也能催生更多新奇、巧妙的技术,从而显现出创意产业作为创新动力源的独特价值。总之,在消费社会时代,科技创新需要借助文化创意的力量,使自身更贴近大众,并不断拓宽其应用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