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尊”田世信主题摄影展学术研究研商会速记收拾稿_歌唱家资源消息_雅昌情报

作者:仙侠小说    发布时间:2020-04-22 03:30    浏览::

地点:今日美术馆 五层会议室

金沙贵宾会首页,时间:2009年11月11日 下午16:00

圣仕速记整理

正文:

邓平祥:好,这个展览的主角也来了,我们就开始吧。有几位先生原来是说要来的,可能临时有急事,范迪安先生专门发了一个短信来了,说要出国,不能来。殷双喜先生是从英国发了个短信,也是说很遗憾不能来,尚辉先生呢他要晚一点,美术馆要参加一个活动,那么田世信主题雕塑展这个讨论会就开始。我是讨论会主持人,我作为田老师的这个展览的策展人,先后搞了一两个年头,因为我们住在一个村里,田老师刚开始的这个构思稿我们都去看过,从刚开始我们就感觉是非常好的一个构思,一个好主题。

对这个展览的一些想法,我都写到文章中间和前言中间了,我就不说了,但是我还想说一点,就是说像田世信先生这个年龄,就是近七十岁的人了,他已经是功德圆满了,是很有成就的了,到了这个年龄,还以这么饱满的激情,这么有创造性地做了这个王者之尊的这个主题雕塑,能够以这种方式,非常有力量的、非常观念的,进入了当代,我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的钦佩,并且进入得非常漂亮,主题、思想性,符号、语言,都很精彩。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对田先生也有了更多的了解,除了表示敬佩之外,也感到能够做这个展览的策展人,感到很荣幸。今天这个会议可能比较紧张一点,每位批评家就掌握一下时间,大概每人讲十分钟的样子。首先请邵先生发言。

邵大箴:田世信出生在一个很有文化教养的家庭里,从小受到传统艺术的熏陶,这个家庭培养了像田世光、田世信这样杰出的艺术家。他在北京艺术学院学受到的一段教育,对他艺术风格的形成也产生了很好的影响,吴冠中、卫天霖、李瑞年等那些对艺术有真知灼见的老师对他的教育和启发,他至今仍念念不忘地提及。那时,这些留法、留日的艺术家在美术界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可以说处于边缘状态。后来他被分配到贵州,那里丰富的民间艺术资源,也给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养料。虽然他身在边远的贵州,他的视野却很开阔,他对当代的中国艺术,对西方艺术都十分关注,他很早就关注艺术语言问题,硏究形式美感,可是他又不是迷恋形式美感而不注意作品精神内涵的人。他关心国家命运和人民疾苦,他是一位有忧患意识的人。在贵州创作的雕塑如《谭嗣同》、《司马迁》等,都说明这一点。1989年他从贵州调入中央美院之后,他的创作空间更大了,艺术上也不断有新的拓展。这期间做的《鲁迅像》、《老子像》等不落俗套,个性风格鲜明,都是很有神韵的作品。不久前新创作的《谭嗣同》集人像与谭的刻字语录于一体,弘扬改革者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内容深刻,艺术语言很有张力,感人至深,令人驻足深思。这次他以毛泽东诗词《沁园春》做的王者之尊的群雕,艺术构思缜密、巧妙,人物形象生动,分寸把握得体,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可以让我们好好地回味,好好地去咀嚼,好好地去领略里面这种的文化含义。

田世信:多谢邵先生对我的这个,过奖过奖。

邓平祥:邵先生说的非常好,他从田先生的身世、背景、人格,谈到他的艺术,对他这个主题作品,这个王者之尊做了非常好的评价,就是说非常巧妙、非常丰富,能够引起人的深思,我觉得谈得都非常的好。并且最后谈到,田先生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艺术家,我觉得也很好,奚先生,您还要说几句话?

奚静之:不用了,他跟我说的

邓平祥:邵先生全部代表你了。

奚静之:私下里,我跟他说了一下。

邓平祥:那就是两个人的意思咯。

田世信:谢谢二位。

邓平祥:那下面就请水天中先生说。

水天中:我对田先生的艺术,一直非常有兴趣,但是不像在座的诸位同行那样有深入的研究,只是有些感觉。来这里看展览之前,我不知道这个展览的内容,看到有一个标题:王者之尊!不知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王者之尊啊?今天到了展厅以后,看到了这一组作品,确实给人很大的震撼,不仅仅是一种视觉艺术的审美愉悦,更多的是一种理性的震动,是对生活、历史的思考,是精神上的震撼。

我们经常在下面谈这个问题,就是谈到中国的文学,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不给中国的作品颁奖?中国难道没有好的作家吗?这个问题,我觉得和今天这个主题有所联系王者之尊,中国的作家写了很多关于帝王的作品,特别是九十年代以来,写了很多历代帝王的小说、电影剧本和电视剧本,什么秦始皇、康熙、雍正皇帝、汉武大帝最近还出了一个什么秦皇大帝都是长篇小说。有一些看过,我就觉得,世界文坛不可能对我们的这类作品给太高的评价。就是因为我们缺少一种历史的,从个人的人性到整个历史的深度思考。一方面缺少历史的批判意识,另一方面缺少人性的关怀。这一点刚好在今天这个展览的策展人,邓平祥先生写的展览前言里,看到他提出田世信王者之尊的三个方面,这几点我觉得谈得非常好。

田世信先生的这组作品,刚好补充了我们好多文学艺术作品对待我们中国历史人物,特别是对待中国历史上所谓王者的人物所缺少的反省态度和批判态度,没有发掘这些历史人物的性格与行为的多义性和丰富性。当然,不论是秦皇、汉武,还是这里的其它几个人,都是历史上可以提得起来的,对中国历史,中国之所以成为现在的中国,他们这些人都起过非常深刻的影响,他们当年的作为,影响到我们今天怎么样生活。今天的中国是这个样子,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都与这些人的历史行为有关。正是由于如此,艺术家的形象塑造不是与我们无关的事情。在这方面,我完全同意刚才邵先生的意见,也同意刚才在下面展厅看到策展人前言中所表述的意见,

我觉得在这组作品里,作者对几个人物实际上有不同的评价,因之也就采取了不同的表现手法,呈现了不同的风格。他对这几个帝王实际上是区别对待的。他对有几个人采取了多少有点漫画式的手法,另一些基本上是正面的写实。对于毛泽东呢,又采取一个比较含混的手法,就是他有些话很不好说,或者包含着许多矛盾一味赞颂也不好,批判呢,也不行。

邵大箴:两面性,毛先生是两面性。

水天中:当然,他对于两面性的处理是需要思考的。另外,我觉得每个塑像后面挂起的文献长幡,不但渲染了雕塑作品展示的气氛,而且是展览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像王夫之对历史人物的评说,外国历史学家的评价,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雕塑家是怎样选择与思考历史人物的。

看完王者之尊以后,看到里面展厅的作品,就对田世信的艺术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给观众一个全面的、均衡的艺术面貌。我认为今天这个展览,是近年雕塑界一个非常成功的、有思想深度、有人文关怀的成功的展览。像邵先生讲的那样,我也是盼望着、等待着将会在下一次看到更成功的作品。

邓平祥:谢谢水先生的发言,水先生从思想和历史的高度,包括审美的高度,对田先生的创作做了非常好的肯定,并且水先生特别谈到一点,对我们中国当前帝王热是一种批判,帝王热是缺少理性的,而跟田先生的这种帝王观念的做了一个对比,我认为这真是田先生创作的思想底蕴,他的思想的高度就在这个地方,并且水先生还看得很详细,他发现了田先生对帝王的不同表达,这也是作者的深意所在。谢谢水先生,下面就由贾先生发言。

贾方舟:我跟田先生住在一个村里,我们都是上苑村的村民,所以他的作品早就先睹为快,在制作过程中已经看过好多次了。但是今天到展厅来看,效果还是非常的不一样。就是一件作品啊,只有在它特定的空间、特定的光线下,才能完全实现艺术家对它的全部期待,雕塑作品只有处在它特定的氛围和环境中,才能呈现出它的完整性,真正突显出作品内在的力度。因此,这和我在他的工作室看到的制作过程的那个作品,还是有很大的差异。所以我首先说的一点,就是这几尊塑像的布局和它对整个空间的占领,可以说是一个很成功的展览布局,这个展览给我们感觉,就是一件作品,或者说一个作品系列,一个整体,非常具有整体性的一个作品。过去很多艺术家到今日美术馆来办展览,最憷头的就是这个二层展厅的高大空间,十几米高,这个空间如果弄得不好,作品就会显得非常寒酸、被全部吃掉。这个空间对每个艺术家都是一道难题,就看你怎么使用它,占领它。就这个意义上看,我觉得田先生不止是做了几个雕塑,还在于他对空间的使用和整体布局首先是应该是肯定的,这种占领空间的意识也是非常当代的。就是说,一个当代艺术家,应该考虑到做展览不是说把它做好的作品,往展厅一摆就完事儿,而且他得想办法,让这个空间成为他作品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我觉得在这一点上,田先生做得很成功,就他用一块通天大帐,从上到下,不仅是对一个皇帝的业绩有一个基本的梗概的叙述,引经据典,即从历史的典籍里引述一段话。同时在形式感上,也显示出一个皇帝、一个王者的那种特有的风范和尊严,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得非常好。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那么第二点呢,我想说田先生的这个展览,让我想到了另外两个展览,一个就是最近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重大历史题材展,就是文化部、财政部花了一个亿,动员了全国最著名最优秀的艺术家,几乎是一网打尽,全部投入到这个展览中来,做了这个重大历史题材展览。还想到一个展览,也是原在我们上苑村的,马保中先生做的那个叫《开国大典》的展览。展览就是在建国六十周年的10月1日开幕,就是董希文先生的那张《开国大典》,他做了很多演义。我想对这三个展览做一个比较,可能看出一些问题来。当然我不想在这里说太多的对这个大型的历史题材展览的不敬的话,我觉得那里边确实也有很多很好的作品,但是呢,至少他没有提出一种方法论来,就是我们作为一个当代艺术家,到底应该如何对待历史,应该以何种态度对待历史题材的创作。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整个展览没有新的问题提出来,也没有新的突破,只是看了很多很不错的画,有一些草率,但是有一些做得不错,如此而已。

但是我看了马保中的展览,他也是重大历史题材,他那个展览呢,就是他把董希文先生画的那张《开国大典》,先后修改过的每一次,他都画了一张,而且画了董希文先生以及参与修改这个作品的画家的那些修改过程,就是把艺术家画到《开国大典》里边去,把他们在修改《开国大典》的场面也呈现出来。就是说,对一种历史事实,不止是那些创造历史的人建构的,艺术家也在建构历史,艺术家也成为这段历史的一个见证人。就是说,画家本身在画这张画,也就是他在用一种视觉方式在建构这个历史,所以我觉得马堡中那个展览,可以说提示出一种新的关照方式,就是说他把创造历史的人和用文本的方式建构历史的人,全部画在一起,这是他对这段历史的一个思考。为什么一张画,一个《开国大典》,这样一个历史事件,就会有那么多的变动,那么多次的修改。一会儿这个人抹掉了,一会儿那个人添加了,一会儿又把这个人又重新还原回来了,这个历史过程是一个很有意味的过程。因此我觉得,马保中在这个展览中,所体现出来的,是他作为一个当代艺术家,从个人的角度,对这段建构史所做的陈述和看法,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

翻回来,我们再看田世信先生这个展览,他借用毛泽东的一首诗词,呈现了历史中的几个王者,几个英雄人物,我觉得他是在借用毛泽东的诗词,借用毛泽东的思想在表述中国的历史,这是一个什么样历史呢?就是一个英雄主义的历史,是英雄创造历史的历史。所以通过几位具有王者风范的人物,呈现了我们中国从秦汉到现代这样一段历史过程。我觉得田先生在这个作品中,他的一个特别智慧的地方,就是借用毛泽东的诗词做做文章,这是一;第二呢,他把握这个主题,就是用一个雕像,反映一个朝代,这也是一种智慧。就是说他作为一个雕塑家,这样一种做法是必然选择。他放弃了那些雕塑难以企及的情节性、主题性,只用一种肖像性的手法,这也是雕塑家特有的方式,他通过几尊肖像性雕塑所呈现的是一个宏大的历史主题,这是他的一个智慧的选择。我觉得更重要的一点,还在于他在对历史的表达中,呈现了艺术家对历史的一种态度和看法。我觉得这一点特别重要,就是画家本身对历史的态度。我认为,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我们花了一个亿的那样一个历史题材的展览就显得不够了,就是一个艺术家他真正要在表现一个重大历史题材的时候,应该呈现出艺术家本人对历史的态度,他的一种关照方法,他的历史观,他关注的焦点是什么,切入的角度是什么。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田先生做得还是很好的。刚才邵先生谈到了,就是他很能够把握住一种分寸感,就是实际上焦点是毛泽东,处于历史终端的一个人物,他把他这样一个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革命家,和另外的几个封建时代的帝王并列在一起,实际上真正的问题或者焦点、或者说敏感的地方就是在这里。那么,怎么对待这个问题,田先生颇费心思,他对毛泽东的处理和其他帝王的处理,是非常不一样的。他是用一种非常客观的、写实的,用一种不要有自己过多的主观意图的这样一种方法,既没有丑化,也没有歌功颂德,就是说特别客观地呈现这样一个历史人物。但是他所在的场,即把他和历代帝王并列在一起,这既是田先生的用意所在,又不是田先生的独创,这样一种并列,那是毛主席本人做出的,所以这个责任如果追究的话也不在田先生,那是毛主席自己干的,所以我觉得这又是他特别智慧的一点。

那么在这个里,艺术家正好说出了他想说的话,那就是对历史所取的批判态度。他的这个展览就是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中国的历史,就是说到底我们中国的历史,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历史?我们已经走过的是这样一个历史,那我们将来的历史应该怎么样书写,难道还是一个一个这样的王者的延续?这样的帝王来创造我们中国的历史吗?我觉得他提出来的问题,是非常含蓄、非常深刻、值得我们思考的,我觉得这是这个展览最核心的东西。时间关系我就说这些。谢谢。